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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故事」39度高温下家长群炸锅,我一句话让全场安静如鸡
2025-06-25 23:54    点击次数:55

我从没想过,开学第一天会因为退个群把自己搞得焦头烂额。

我站在迎新点的遮阳棚下,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。

今天是新生报到日,39度的高温像要把人烤化。我早上六点半就爬起来,忙着核对名单、分发材料,嗓子喊哑了也没停下。学生们拖着行李箱,一个个满脸兴奋,我却只觉得腿软。晚上还要开班会,估计得熬到十一点。

我盯着屏幕,气得手抖。

这是大学,不是幼儿园!她凭什么管我穿什么?还每天汇报?我又不是她家保姆!

我果断点了“退出群聊”。屏幕一闪,群没了。我松了口气,心想这下清净了。

可没过五分钟,手机又震个不停。是另一个家长私信我,发来群聊截图。我好奇地点开一看,差点没气炸。

青鸾母亲在群里发了疯。她先是连发几条:“谁退群了?这么没公德心!”接着话锋一转:“这种人素质低,孩子也好不到哪儿去,必须严查!”她还提议联名举报,把“害群之马”踢出班级。

有个家长看不下去,回了一句:“好像是班主任退的。”

群里瞬间安静了。

我冷笑一声。

这女人真是脑子有坑。大学班主任管学术和职业规划,哪有空伺候她那套“宪章”?更别说她还想管我化妆穿裙子。我累了一天,满身汗臭,她倒好,坐在空调房里对我指手画脚。

过了一会儿,群里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。

“青鸾母亲,你太过分了。班主任忙教学科研,哪有时间拍视频给你看?”

“大学没家长群很正常,孩子成年了,该放手了。”

“支持解散群+1。”

家长们接连退出,群从三十多人眨眼剩几个。青鸾母亲急了,又发了一堆:“孩子永远是孩子,大学怎么不能有家长群?我家青鸾成绩好,全靠我监督!”她还自荐当家委会主任,说她经验丰富。

我越看越火大。

她偷看班会,说女生浓妆艳抹,连我穿高跟鞋都成了“勾引男生”的罪证。她一个女人,怎么这么仇女?

没退群的家长终于爆发了。

“你儿子是皇帝啊,谁都想勾引他?”

“脑子有病就去找工作,别在这发疯。”

“怕你儿子把持不住,赶紧阉了他吧。”

群聊彻底乱了套。家长们骂完就退,到最后只剩青鸾母亲和一位好心家长。那家长给我截了图才走,临走前还安慰我:“别在意,大家都支持你。”

我刚松口气,手机又响了。

是青鸾母亲的私信。她复制了群里那套“高论”,还骗我说家长们都在骂我不负责。我懒得回,她见我不搭理,直接撂狠话:“小姑娘你等着,明天我去学校投诉你!”

我关掉手机,扔到床头。

投诉就投诉吧,谁怕谁?她最好说到做到,让学校看看我们新老师每天面对什么鬼东西。

我闭上眼,心态好得连自己都佩服。

生气归生气,事情一过我就抛脑后。管她怎么闹,我只想睡一觉。可我没想到,这女人战斗力真不是盖的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刚到学校,系主任袁鹏飞就把我叫了过去。

我推开青云楼会议室的门,心跳有点快。

袁主任坐在办公桌后,表情严肃。旁边站着系副书记岑玫,手里拿着一叠材料。最显眼的是青鸾母亲,她穿了件暗红色的月影锦袍,开叉高到大腿根,风韵犹存。她正冲袁主任笑,语气亲热得像老熟人。

我一进门,她笑容僵了,转头瞪着我。

袁主任清了清嗓子:“小莫,这位郑青鸾的家长反映你不作为,要求换班主任。我们想听听你的说法。”

青鸾母亲立刻抢话。她站起来,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:“她昨晚退了家长群,完全不负责!我辛辛苦苦建群,拉齐所有家长,她不领情,还煽动大家退群,让我下不来台!”她顿了顿,声音拔高:“一个班主任,穿得这么不正经,天天跟学生混一起,万一勾引我家青鸾怎么办?”

我气得差点笑出声。

不正经?她自己那身锦袍开叉比我高一倍,还好意思说我?

岑书记皱眉打断:“请注意措辞。”

我也忍不住了,站起来反击:“请问我哪儿不正经了?”我今天穿的是新中式月影锦袍,过膝宽松,连胳膊都没露。她凭什么污蔑我?

我盯着她上下打量:“您照照镜子吧,您这身才叫不正经。”

她脸一红,嘴硬道:“我只是家长,你是老师,能一样吗?你这种小姑娘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!”

我冷笑:“是吗?您穿这身也没少存心思吧。”

她气得嘴唇发抖:“你嘴巴怎么这么毒!”

袁主任拍了下桌子,止住争吵:“够了!郑家长,请尊重老师,不然没得谈。”

她不甘心地坐下,眼神还像刀子。

袁主任让我复述昨晚的事。我一五一十说了,还拿出手机,展示那五十条“宪章”和家长们的截图。两位领导看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袁主任轻咳一声:“所以,你退群,她就生气了?”

我点头。

青鸾母亲又跳起来:“不是退群这么简单!她不该主动建群吗?每天汇报学生情况是她的责任!我好心分担,她还让我丢脸!”

我深吸口气,忍住翻白眼的冲动。

袁主任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坚定:“第一,学校没要求建家长群,小莫没失职。第二,你的‘宪章’不符合校规,还有歧视言论,我们不认可。第三,小莫穿着没问题,你得道歉。”

青鸾母亲炸了。

她指着袁主任,又指着我:“哦,我明白了,你们有猫腻!难怪偏袒她!”

袁主任脸色一沉:“注意言辞,否则我们有权起诉你诽谤。”

岑书记冷冷补充:“如果不满意,可以给孩子转系或退学。我们配合手续。”

她愣住了。眼神游移,嘴唇微颤。

转系?她女儿好不容易考进这所重点大学,转专业哪那么容易?要是退学,她怎么跟家里交代?

袁主任见她犹豫,给她台阶:“家长群不建了,有问题你私下联系小莫。行吗?”

她本能拒绝:“不行!学费我交了,家长群必须有!她还得写五千字检讨,视频道歉!”

我笑了,直接摊牌:“我也不同意。我不建群,不是客服。她多次侮辱我,不道歉我就拒绝沟通。”

她瞪大眼:“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,你还让我道歉?”

我点头:“不道歉,就请你女儿转班,或者我走。”

她惊喜道:“那你走!主任,她要转班,快给她转!”

袁主任头疼地扶额。

岑书记冷声解释:“班主任不是你想换就换的。小莫没违规,系里不会调整。她带的班是全系唯一一个,转班就得转专业,看成绩。”

青鸾母亲哑了。

她纠结半天,在双重施压下妥协。她不情不愿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气呼呼走了。

袁主任拍拍我肩:“小莫,辛苦了。新老师不容易。”

我苦笑。

领导还算体谅,可我心里却没轻松多少。

回到办公室,我瘫在椅子上。

手机亮了,是关奇的微信:“听说你跟家长吵架了?”

我回:“嗯,挺荒唐的。”

他秒回:“你怎么这么冲动?退群干嘛?忍忍不就过去了?”

我盯着屏幕,心凉了半截。

五年感情,他第一反应不是安慰,而是责怪?

1

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。

关奇的话像根刺,扎得我心口发疼。“忍忍不就过去了?”他说得轻巧,好像我退群是耍脾气,不是被逼到忍无可忍。我回了个“哦”,懒得争辩。可他还不依不饶:“你刚入职就惹事,万一领导对你有意见怎么办?”

我深吸口气,抬头看向窗外。

夜色浓得像墨,教学楼的灯一盏盏灭了。我突然觉得有点冷。五年了,我以为他懂我。读博那几年,我熬夜写论文,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,他总说“你真厉害”。可现在,他眼里只有他的前途,连句安慰都吝啬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他发来语音:“莫时瑶,你别太任性。试用期丢了工作,咱们怎么办?”

我按住听筒,声音不大,却字字刺耳。

“咱们?”我冷笑。他失业后,天天在家刷手机,全靠我养着。现在倒好,我一有事,他第一个跳出来指责。我随口回:“领导有意见就随他去,大不了换工作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,回:“你真不在乎啊?”

语气里透着不信,还有点慌。

我没回,低头看着桌上的论文草稿。

本硕博八年,我拼死拼活才拿到这份offer。好几所学校抢着要我,职称、编制随便挑。我干嘛要对一个疯婆子低头?可这话堵在喉咙里,我没说出口。

突然,我想起了什么。

关奇硕士毕业就没再深造,前阵子被裁员,家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他父母知道我能带他进校,天天打电话求我。我心软,答应等手续办好就结婚,让他进行政岗。现在想想,他这么紧张,不会是怕我丢工作连累他吧?

我试探着发:“你不会是担心你自己吧?”

屏幕那边安静了。

半分钟后,他回:“你想多了。五年的感情,还比不上一个行政岗?”

声音硬邦邦的,像在掩饰什么。

我没再追问,心却沉了下去。

晚上躺在床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海里全是青鸾母亲的锦袍和关奇的冷脸。五年感情,像一栋老房子,外表还在,里面早空了。我闭上眼,逼自己不去想。可越逼,心越乱。

第二天,系里建了个新群。

袁书记亲自主持,公告写得明明白白:不许刷屏,不许乱定规矩,只聊必要的事。青鸾母亲一进群就发:“哼,家长群多重要,还好学校支持我,那些骂我的真可笑。”

袁书记立刻@她:“请看公告,再发无关内容自觉退群。”

她秒怂,没敢吭声。

我盯着群聊,冷笑了一声。

这女人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。可我没高兴多久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我。

下午,我在办公室改论文,门被轻轻敲响。

抬头一看,是个瘦瘦的女生。她低着头,头发遮住半张脸,手指攥着书包带,像在犹豫什么。

“你是?”我放下笔。

她小声说:“我叫郑青鸾。您是莫老师吧?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郑青鸾?那疯婆子的女儿?我点点头,示意她坐下。她却没动,站在门口,低声问:“我妈昨天来学校了吧?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说。

她咬了咬唇,眼圈突然红了:“对不起。她老是这样,我劝不住。”

我看着她,心头一震。

这女孩声音细得像风,眼神却满是压抑。她不像她妈,气势全无,反而像只被困住的小鸟。我轻声问: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我不想她再管我了。可我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
我没急着回答,起身给她倒了杯水。

她接过杯子,手抖得厉害。我坐下,看着她问:“你妈管你多久了?”

她低头,声音更小了:“从小到大。她给我报补习班,挑衣服,连朋友都要她同意。我考上大学,以为能自由点,可她还是这样。”

我皱眉,心想这女人真是控制狂。

“你跟她说过你的想法吗?”我试着问。

她摇头:“说了没用。她会哭,说我忘恩负义。”

我沉默了。

这女孩才十八岁,却像背了座山。我突然有点同情她。可我能做什么?她妈已经跟我杠上了,我再插手,怕是火上浇油。

“莫老师,”她抬头,眼里闪着泪,“您能帮我吗?”

我心一紧。

帮她?怎么帮?我连自己的事都没理清楚。可看着她那双眼睛,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:“我试试。”

她笑了,笑得像春天的风。

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。这事,怕没那么简单。

晚上,我把青鸾的事告诉了关奇。

他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瓶啤酒,眼神懒散。我刚说完,他皱眉看我:“你管她干嘛?她妈都投诉你了,你还往枪口上撞?”

我愣住,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
“她才十八岁,被压得喘不过气。我帮她,不是应该的吗?”我反问。

他冷笑:“应该?你是她妈还是她老师?管好自己就行了。”

我胸口一堵,筷子“啪”地扔桌上。

“关奇,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?她找我帮忙,我总不能不管。”

他放下啤酒,站起来:“莫时瑶,你清醒点。你刚入职就惹麻烦,现在还想掺和学生家事?你不怕她妈再闹?”

我盯着他,心凉透了。

五年了,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?我深吸口气,压住火:“那你说,我该怎么办?看着她被她妈毁了?”

他耸肩:“她妈再疯,也是她家的事。你逞什么英雄?”

我没说话,转身进了卧室。

门一关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我靠着门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关奇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大三那年,我论文被导师骂得一文不值,是他陪我熬夜改稿,买奶茶哄我笑。可现在,他眼里只有他自己。

手机响了,是青鸾的微信。

“莫老师,我妈知道我找您了。她很生气,说明天还要来学校。”

我心一沉。

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。我回:“别怕,我在。”可手指按下发送键时,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
第二天,青鸾母亲果然来了。

她还是那身月影锦袍,气势汹汹冲进青云楼。我刚下课,就被同事拉到会议室。袁主任和岑书记都在,脸色都不好看。

她一见我,声音拔高:“你勾引我女儿干什么?她昨天回家哭,说不想跟我说话。全是你教的!”

我气得手抖。

“勾引?你女儿找我求助,是你逼得她走投无路!”

她冷笑:“求助?她好好的,我管她是为了她好。你算什么东西,挑拨我们母女?”

袁主任皱眉:“郑家长,冷静点。说清楚。”

她指着我:“她昨天私下见我女儿,肯定说了什么。我不管,她必须走,不然我女儿转学!”

我心跳加速,反击:“转学是你的事。我没挑拨,是你女儿受不了你!”

她愣了一下,随即大吼:“你胡说!我女儿最听话!”
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我转头一看,是青鸾。她站在那儿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“妈,够了。”她声音颤抖,“我受不了了。我不想听你的了。”

会议室安静得像坟场。

青鸾母亲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你说什么?”

青鸾深吸口气:“我要搬出去。我十八岁了,我有权利。”

我看着她,心头一热。

这女孩,终于站起来了。可青鸾母亲却疯了。她冲过去,抓住青鸾胳膊:“你敢!没我你能考上这儿?”

青鸾甩开她,转身跑了。

她妈愣在原地,锦袍上的褶边抖得厉害。

2

我站在会议室门口,耳边还回荡着青鸾跑走时的脚步声。

青鸾母亲呆在原地,像被抽干了气。她那身月影锦袍皱得像秋天的枯叶,再没了早上的嚣张。我看着她,心里的火却没熄。

袁主任叹了口气:“郑家长,回去冷静一下吧。”

她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恨:“冷静?我女儿被你们教坏了,我怎么冷静?”她指着我,声音尖得像刀:“都是你!挑拨我们母女!”

我冷笑:“挑拨?我劝你问问自己,把女儿逼成这样,谁才是罪魁祸首?”

她张嘴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岑书记皱眉:“够了。事情到这,散了吧。”

她狠狠瞪我一眼,转身摔门走了。

我靠着墙,胸口起伏不定。

青鸾的反抗让我意外,也让我松了口气。可这事没完,那女人不会善罢甘休。我揉了揉太阳穴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回到办公室,手机亮了。

是关奇的电话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
“喂,听说家长又闹了?”他声音低沉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说。

他顿了顿:“莫时瑶,你能不能别这么逞强?这事跟你没关系,你非要管,现在怎么样?惹一身骚吧?”

我手一紧,手机差点滑下去。

“没关系?她女儿求到我面前,我能不管吗?”我声音拔高。

他冷哼:“她求你,你就管?你是救世主啊?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母女?”

我气得心跳加速:“关奇,你能不能有点人性?”

他沉默了几秒,语气更硬:“我没人性?我为你好!你试用期都过不了,我怎么办?”

我愣住,心像被锤子砸了一下。

“为你好?”我低声重复,眼泪不受控地涌上来,“五年了,你眼里只有你自己。”

他急了:“你什么意思?嫌我拖累你?”

我没回答,直接挂了电话。

手机砸在桌上,屏幕黑了。我靠着椅背,眼泪顺着脸颊滑进脖子里。五年感情,像沙子攥在手里,越用力越漏。

晚上,我一个人走在校园里。

风有点凉,路灯拉长了我的影子。我脑子里全是关奇的话,还有青鸾哭着跑走的样子。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帮别人撑腰,自己却站不直。

手机又响了,是青鸾的微信。

“莫老师,我搬出来了。谢谢您。”后面附了个笑脸。

我看着屏幕,心头一暖。

至少,她走出来了。可我呢?我回了句“加油”,然后关了机。

第二天,青鸾母亲果然没消停。

她直接闯进我的课堂,手里拿着一摞纸,往讲台上一摔。那是她写的“控诉信”,洋洋洒洒几千字,全是我的“罪状”。

教室里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。

我深吸口气,捡起那叠纸。标题写着:“论莫时瑶的不作为与挑拨离间”。我差点笑出声,这女人是真闲。

“郑女士,这里是课堂。”我尽量平静。

她冷笑:“课堂怎么了?你害我女儿离家出走,我要让学生都知道你是什么人!”

我手一抖,火气蹿上来。

“离家出走?是你逼得她喘不过气!”

她上前一步,声音尖利:“我逼她?我为她好!你个外人懂什么?”

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。

有个男生忍不住:“阿姨,您女儿都成年了,您还管这么多?”

她转头瞪他:“你谁啊?轮得到你说话?”

我拦住她:“够了!出去,不然我报警。”

她愣了一下,咬牙道:“好,你等着!”说完抓起纸,转身走了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跳得像擂鼓。

学生们议论纷纷,有人小声说:“莫老师,您真牛。”我挤出个笑,可心里一点不轻松。

课后,袁主任又找我谈话。

他揉着额头:“小莫,这事闹大了。她投诉到校领导那儿了。”

我心一沉:“她还想怎样?”

他叹气:“她说你逼她女儿离家,要学校开除你。”

我冷笑:“开除我?她有这本事吗?”

袁主任摇头:“她没证据,学校不会理。但你得小心,她不会罢休。”

我点头,走出办公室时,手心全是汗。

这女人像个定时炸弹,我不知道她下次会怎么炸。可我更没想到,更大的炸弹还在家里等着我。

晚上,我推开家门,客厅里黑漆漆的。

关奇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两瓶空啤酒。他抬头看我,眼圈有点红。我心一紧,脚步慢下来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,把包扔桌上。

他站起来,走近我:“时瑶,今天家长又闹了吧?”

我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他低头,苦笑:“学校论坛都传开了。她把控诉信贴网上,说你是恶师。”
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
网上?她疯了吧?我抓起手机,点开论坛。果然,置顶帖是她的“控诉信”,下面评论炸了锅。有人骂她神经病,有人质疑我师德。我手抖得厉害,差点摔了手机。

“关奇,你就为这个等我?”我声音发颤。

他抬头,眼里闪着复杂的光:“不是。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我心跳加速:“谈什么?”

他深吸口气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我愣住,像被泼了盆冷水。

“分手?”我重复,嗓子干得发不出声。

他点头:“这几天我想了很多。你跟我不一样。你有事业,有选择,我呢?我就是个失败者。”

我盯着他,眼泪憋不住了。

“失败者?你觉得我嫌弃你?”

他摇头:“不是嫌弃,是我配不上。你帮我进学校,我感激,可我不想一辈子靠你。”

我胸口像被刀捅了。

五年,他陪我熬过论文,陪我哭过笑过。现在他说配不上,就这么扔下我?我低声问:“你老实说,是不是因为我惹麻烦,你怕连累?”

他眼神躲了一下,没否认。

我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:“关奇,你真行。”

他想拉我手,我甩开:“别碰我!”

他愣在原地,我抓起包冲出门。

夜风吹得我脸发麻,我漫无目的地走,眼泪止不住。五年感情,就这么没了?我蹲在路边,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甜的时候那么甜,虐的时候真他妈疼。

手机响了,是青鸾。

我擦了把脸,接起来。她声音很轻:“莫老师,我看到论坛了。您没事吧?”

我挤出个笑:“没事。你呢?”

她说:“我找到房子了。谢谢您,我自由了。”

我鼻子一酸:“那就好。”

挂了电话,我抬头看天。

月亮藏在云里,像我这几天的心。我站起身,深吸口气。青鸾走出来了,我也能。

第二天,我找到袁主任。

“我不干班主任了。”我直截了当。

他愣了:“小莫,别冲动。”

我摇头:“不冲动。我想专心做研究,这班我不带了。”

他叹气:“好吧。你好好考虑。”

我走出办公室,心反而轻了。

下午,青鸾母亲又来闹。可我没见她,直接回了家。她爱疯就疯吧,我不奉陪了。

3

我坐在出租屋的窗边,手里握着一杯凉透的茶。

窗外是城市的霓虹,闪烁得像嘲笑我的孤单。自从那天跟关奇分手,我搬了出来。他没留我,我也没回头。五年感情,像一场梦,醒了就散了。

手机亮了,是青鸾的微信。

“莫老师,我找到兼职了,在咖啡馆打工。”后面跟了个笑脸。

我回:“不错,加油。”

放下手机,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青鸾在往前走,我却像卡在了原地。班主任不干了,研究倒是能专心,可心里的空怎么都填不上。

第二天,我去学校收拾东西。
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同事们投来同情的眼神。我没在意,低头整理文件。突然,门被猛地推开,青鸾母亲闯了进来。她手里拿着一沓照片,往我桌上狠狠一扔。

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她声音刺耳。

我低头一看,心跳漏了一拍。

照片上是青鸾,在咖啡馆端盘子,脸上带着笑。她妈指着我鼻子:“我女儿好好的大学生,现在去打工,全是你害的!”

我冷笑,推开照片:“她打工怎么了?靠自己吃饭,比被你管着强。”

她气得脸红:“你还有脸说?她离家出走,跟我断绝关系,都是你挑唆!”

我站起来,直视她:“挑唆?我只是给了她勇气。你管她十八年,管出个什么结果?她连呼吸都要你同意!”

她愣了一下,随即尖叫:“你胡说!我为她好!”

我冷哼:“为你好?她搬出去后,笑得比跟你在一起时多。”

她眼圈红了,手抖得像筛子。

“你等着!我不会放过你!”她抓起照片,摔门走了。

我靠着桌子,心跳得厉害。

这女人真是疯了。可我没怕,反而有点爽。她越疯,越证明青鸾的选择是对的。

下午,青鸾来找我。

她站在办公室门口,穿着一件旧毛衣,手里拎着个纸袋。她低声说:“莫老师,我听说我妈又来了。对不起。”

我摆手:“没事。她拿我没办法。”

她咬了咬唇,从纸袋里掏出一盒蛋糕:“我做的。谢谢您一直帮我。”

我接过来,心头一暖。

蛋糕有点歪,奶油抹得不太匀,可我却觉得比什么都珍贵。我笑:“谢谢。我尝尝。”

她也笑了,眼里闪着光。
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这几天的心酸好像淡了些。

晚上,我回到出租屋。

打开蛋糕盒,奶油的甜味扑鼻。我挖了一勺,入口即化。手机响了,是关奇的电话。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。

铃声响了半分钟,我没接。

它自己停了。我放下手机,继续吃蛋糕。甜味在舌尖散开,可心底却泛起苦。五年,他陪我走过低谷,现在却成了我甩不掉的影子。

第二天,学校论坛炸了。

青鸾母亲又发帖,这次直接贴了我的照片,说我“蛊惑学生”“破坏家庭”。评论区吵翻了天,有人骂她无理取闹,有人说我该辞职。

我盯着屏幕,手抖得厉害。

这女人是铁了心要毁我。我深吸口气,给袁主任打了电话。

“主任,我看到帖子了。她这是诽谤吧?”我尽量冷静。

他叹气:“是诽谤。学校已经报警了,你别急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
报警好,至少能清净几天。可我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下午,青鸾给我发微信。

“莫老师,我妈被警察叫走了。她不会再烦您了吧?”

我回:“应该不会。别担心。”

可我自己都不信。这女人,像只打不死的小强。

晚上,我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。

青鸾母亲的锦袍,关奇冷漠的眼神,青鸾递蛋糕时的笑。我闭上眼,逼自己睡。可越逼,越清醒。

突然,门铃响了。

我猛地坐起来,心跳加速。这么晚,谁会来?我抓起手机,蹑手蹑脚走到门口。

门外站着关奇。

他头发乱糟糟的,眼圈红得像没睡好。我愣住,手僵在门把上。

“时瑶,我后悔了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破锣。

我心一颤,可嘴上却冷笑:“后悔?晚了。”

他上前一步:“我错了。我不该跟你分手。”

我盯着他,眼泪憋不住了。

“关奇,你当我是什么?用得着就留,用不着就扔?”

他想拉我手,我退后一步:“别碰我。”

他愣在原地,眼里满是痛。

我深吸口气,关上门。靠着门板,眼泪滑下来。五年,他是我最软的地方,可现在,只剩疼。

第二天,我顶着黑眼圈去学校。

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,像在躲什么。我没在意,低头改论文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青鸾的微信:“莫老师,我妈被拘留了,三天。”

我松了口气,回:“好。你安心生活。”

放下手机,我靠着椅背发呆。她妈总算消停了,可我心里的乱还没平。

中午,袁主任找我。

他递给我一杯茶:“小莫,警察处理完了。她认了错,删了帖子。”

我点头:“谢谢主任。”

他笑笑:“你也别太在意。好好做研究,比什么都强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,走出办公室。

阳光刺眼,我眯着眼看天。青鸾母亲完了,可关奇昨晚的话还在耳边绕。我甩甩头,逼自己不去想。

下午,我去图书馆查资料。

翻着书,脑子里却全是关奇的脸。他昨晚站在门口,像只丧家犬。我心软了一下,可马上又硬起来。他走的时候,我没留,他也没回头。

手机响了,是他发来的语音。

我犹豫了一下,按下播放:“时瑶,我知道错了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。”

我听着,心像被针扎。

错了?他说得轻巧。五年的信任,他一句分手就砸碎了。我没回,直接删了消息。

晚上,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风有点大,吹得我头发乱飞。我裹紧外套,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我回头一看,是关奇。

他喘着气,手里拿着一束花:“时瑶,我找了你一天。”

我停下,冷冷看他:“找我干嘛?”

他上前一步:“我想复合。我知道我混蛋,可我离不开你。”

我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。

“离不开我?那你当初干嘛提分手?”

他低头:“我怕拖累你。可我错了,我舍不得。”

我深吸口气,声音发颤:“关奇,我不是你的备胎。”

他愣住,花掉在地上。

我转身就走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五年,他是我最甜的梦,也是最疼的刀。

回到家,我瘫在沙发上。

手机亮了,是青鸾的照片。她站在咖啡馆门口,笑得像朵花。我看着,心头一热。至少,她自由了。

第二天,我正式提交了辞去班主任的申请。

袁主任批了,说:“也好。你专心研究吧。”

我点头,收拾好东西离开办公室。

走在校园里,我突然觉得轻了。青鸾母亲的疯,关奇的背叛,都像风吹散了。我抬头看天,太阳暖暖的,像在给我新开始。

4

我站在新租的阳台上,风吹得脸有点凉。

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杯沿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班主任辞了,研究重新上手,日子好像平静了。可心底那块空,像个黑洞,怎么都填不满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青鸾的消息。

“莫老师,我妈出来了。她没再找您吧?”

我回:“没。你呢?”

她很快回复:“她给我打电话,哭着让我回去。我没理。”

我盯着屏幕,心头一紧。

青鸾这丫头,瘦弱得像风一吹就倒,可骨子里硬得像石头。我笑了,回:“挺好。别回头。”

放下手机,我靠着栏杆看天。

云飘得慢,像在嘲笑我的迟钝。关奇那晚的花还扔在路边吧?我甩甩头,逼自己不去想。可越逼,那张脸越清晰。

下午,我去学校开会。

课题组的会,讨论新项目。我坐在角落,低头记笔记。同事们聊得热火朝天,我却走神了。脑子里全是关奇说“离不开你”的样子。

散会后,我一个人走在校园。

路边的梧桐叶子黄了,风一吹,掉得满地都是。我踩着落叶,脚步声脆得像在敲心。五年,他是我最暖的港湾,现在却成了最冷的刺。

手机又响了,是关奇的电话。

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。铃声响了半分钟,我没接。它自己停了。我松了口气,可心却更重了。

晚上,我窝在沙发上看书。

书页翻了一半,字却一个没进脑子。门铃突然响了,我吓得书掉在地上。我深吸口气,走到门口。

门外又是关奇。

他穿得单薄,手里没花,眼圈红得像没睡好。我愣住,心跳得像擂鼓。

“时瑶,能让我进去吗?”他声音低得像风。

我冷笑:“有话在这说。”

他低头,沉默了几秒:“我昨天去找你,没找到。”

我没吭声,手攥紧门框。

他抬头,眼里全是痛:“我错了。我不该提分手。我怕你瞧不起我,可我更怕没你。”

我心一颤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瞧不起?”我声音发抖,“关奇,你知不知道,这五年我有多依赖你?”

他愣住,想上前一步。

我退后,声音硬了:“可你一句分手,就把我扔了。”

他眼圈红了:“我混蛋。我后悔得睡不着。”

我盯着他,心像被撕开。

“后悔有用吗?我不是你的玩具,想扔就扔,想捡就捡。”

他嘴唇哆嗦:“我没把你当玩具。我爱你。”

我笑了,眼泪却滑下来。

“爱我?你爱的是你的安全感吧。”我深吸口气,“走吧。我累了。”

他愣在原地,眼泪掉下来。

我关上门,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。眼泪止不住,五年甜蜜像刀,一下下割着心。

半夜,我睡不着,翻出老照片。

大学时,他给我买奶茶,陪我熬夜改论文。那时候他笑得暖,像冬天的太阳。现在呢?只剩一地鸡毛。我把照片扔进垃圾桶,可心还是疼。

第二天,我去学校上课。

学生们看我的眼神少了好奇,多了尊重。我讲完课,有个男生问:“莫老师,您真的不干班主任了?”

我点头:“嗯。专心研究。”

他笑:“那挺好。您讲课真棒。”

我挤出个笑,心里却空空的。

下课后,青鸾来找我。她瘦了点,眼里却有光。

“莫老师,我攒了点钱,想请您吃饭。”她笑得腼腆。

我愣了一下,点头:“好。”

晚上,我们坐在小饭馆里。

她点了几个菜,边吃边聊。她说她在咖啡馆干得不错,还报了个夜校。我听着,心头暖暖的。

“莫老师,您最近怎么样?”她突然问。

我顿了顿,低头扒饭:“还行吧。”

她咬了咬唇:“我听说您男朋友……”

我抬头,笑笑:“分了。没事。”

她愣住,眼里闪过一丝愧疚:“对不起,是不是因为我……”

我摆手:“跟你没关系。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
她没再问,低头吃饭。

我看着她,心想,这丫头比我强。她敢跟过去割裂,我却还在泥里挣扎。

饭后,我送她回宿舍。

她站在路灯下,转身说:“莫老师,谢谢您。我会好好活下去。”

我点头,眼眶有点热。

“加油。你值得。”我转身离开,风吹得背影有点冷。

我坐在实验室里,电脑屏幕亮得刺眼。

新项目进展顺利,数据一条条跳出来。我敲着键盘,心却静不下来。青鸾母亲消停了,关奇也没再来,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手机亮了,是同事群的消息。

“莫老师,论坛上有人给你道歉了。”后面跟了个链接。

我点开一看,心跳快了一拍。

是青鸾母亲发的帖,标题简单:“对莫老师的歉意”。内容不长,说她误会了我,删了之前的帖子,向我道歉。评论区一片惊讶,有人夸她知错就改,有人说我终于清净了。

我盯着屏幕,冷笑了一声。

道歉?她是被警察逼的吧。可我没在意,关了页面,继续干活。

下午,我去超市买东西。

推着车,路过零食区,我突然停下。货架上有关奇爱吃的薯片,我伸手拿了一袋,又放回去。五年习惯,像根刺,拔不干净。

晚上,我一个人煮面。

水开了,热气扑脸。我盯着锅,脑子里全是关奇的身影。他以前爱站在厨房门口,笑着说我煮面像做实验。我甩甩头,把面捞出来。

吃到一半,门铃响了。

我皱眉,心跳有点快。这么晚,谁会来?我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一看,又是关奇。

他站在那儿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
我开了门,冷冷问:“又干嘛?”

他递给我信:“时瑶,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。”

我没接,盯着他:“说吧。”

他低头,声音哑了:“我找到工作了。在外地。我走之前,想跟你好好告别。”

我心一震,眼泪差点掉。

“告别?”我低声重复。

他点头:“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。可这五年,我真心爱过你。”

我笑了,眼泪却滑下来。

“爱过?那你干嘛扔了我?”

他眼圈红了:“我蠢。我怕你瞧不起我。”

我深吸口气:“关奇,你永远不懂,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工作,是你的心。”

他愣住,眼泪掉下来。

我接过信,转身关门。门一关,我靠着墙,眼泪止不住。信封皱巴巴的,我没打开,直接扔进垃圾桶。

半夜,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
窗外月光洒进来,像在照我的心。我闭上眼,逼自己放下。可那五年,像影子,怎么都甩不掉。

第二天,我去实验室。

数据跑得顺利,同事夸我状态好。我笑笑,没说话。下午,青鸾发来照片,她站在新租的房子前,笑得像花。

我回:“真好。”

放下手机,我抬头看窗外。太阳暖暖的,像在给我新生。我深吸口气,心里的黑洞,好像小了点。

5

我站在实验室窗前,手里的笔转得飞快。

窗外是冬日的校园,树枝光秃秃的,像我的心,冷得没了温度。项目进展顺利,论文初稿也成型,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青鸾的微信。

“莫老师,我报了考研班。想试试。”后面跟了个加油的手势。

我回:“好样的。努力。”

放下手机,我盯着屏幕发呆。青鸾在往前跑,我却像站在原地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。

中午,我去食堂吃饭。

端着餐盘找位子,旁边有人小声议论:“那不是莫老师吗?听说她男友求复合被拒了。”我低头扒饭,假装没听见。

饭吃了一半,手机又响了。

是关奇的号码。我盯着屏幕,心跳快了一拍。铃声响了半分钟,我没接。它自己停了,我松了口气。

下午,我埋头改论文。

数据一条条跳出来,我敲着键盘,手却有点抖。关奇那封信还在垃圾桶里,我没打开,可他的声音像影子,甩不掉。

下班时,天黑得早。

我裹着围巾走在路上,风吹得脸发麻。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我回头一看,是关奇。

他站在路灯下,手里提着个袋子。

“时瑶,我明天走。”他声音低得像风。

我停下,冷冷问:“走哪儿?”

他上前一步:“外地。新工作定了。”

我心一紧,没说话。

他递给我袋子:“这是你的东西。我收拾时找到的。”

我接过来,低头一看,心跳停了一拍。

袋子里是条围巾,我五年前织的。针脚歪歪扭扭,可他一直留着。我攥紧袋子,眼泪差点掉。

“关奇,你非要这样吗?”我声音发颤。

他苦笑:“我没资格留你。可我想让你知道,这五年,我没骗你。”

我抬头,眼泪滑下来。

“没骗我?那你干嘛提分手?”

他眼圈红了:“我怕你累。我没用,帮不了你。”

我冷笑:“你知不知道,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帮,是你的陪?”

他愣住,眼泪掉下来。

我深吸口气,转身就走。风吹得围巾飘起来,像在扯我的心。

回到家,我把袋子扔桌上。

围巾掉出来,我盯着它,眼泪止不住。五年前,他戴着这条围巾,笑得像个傻子。现在呢?只剩一堆回忆。

半夜,我睡不着,翻出手机。

翻到关奇的微信,头像还是我们去年的合照。我点了删除,手抖得厉害。删了,我靠着床头发呆,心像被掏空。

第二天,我去实验室。

同事看我脸色,问:“莫老师,您没事吧?”我笑笑:“没事。”可嗓子干得像砂纸。

中午,青鸾来找我。

她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杯奶茶:“莫老师,我请您喝。”

我接过来,笑:“谢谢。”

她坐下,低声说:“我听说您男友要走。他来找过您吧?”

我点头,喝了口奶茶。

“找了。没用。”我声音很轻。

她咬了咬唇:“对不起。我总觉得是我连累了您。”

我摆手:“跟你没关系。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
她没再问,眼里却满是愧疚。

我看着她,突然说:“青鸾,你比我强。你敢往前走,我还在原地。”

她愣住,笑了:“莫老师,您也会走出来的。”

我没说话,心头却暖了点。

她走后,我靠着椅背,奶茶的甜味在舌尖散开。我闭上眼,逼自己放下。

晚上,我一个人走在街上。

路灯拉长了影子,我裹紧外套。手机响了,是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,里面传来关奇的声音。

“时瑶,我到火车站了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破锣。

我愣住,心跳加速:“哦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我走了。你保重。”

我没说话,眼泪掉下来。

电话挂了,我蹲在路边,眼泪砸在地上。五年,他是我最深的依赖,现在却成了最远的陌生人。

我坐在实验室里,手指敲着键盘。

屏幕上的数据跳得快,我盯着它,心却静了。关奇走了,带走了一半的我。可剩下的这一半,好像在慢慢活过来。

手机亮了,是青鸾的照片。

她站在考研班门口,笑得像春天的花。我回:“加油。你会行。”

放下手机,我抬头看窗外。

太阳钻出云层,暖暖地洒下来。我深吸口气,心里的黑洞小了点。

中午,我去食堂吃饭。

端着盘子找位子,旁边没人议论了。我吃着饭,觉得味道比前几天好。

下午,我开课题会。

同事们讨论得热烈,我插了几句话。他们夸我思路清晰,我笑笑,心想,总算找回点状态。

下班时,天色还亮。

我走在校园里,风吹得温柔。我低头看影子,突然觉得它不那么孤单了。

晚上,我回到出租屋。

煮了碗面,热气扑脸。我吃着面,手机响了。是袁主任的微信:“小莫,项目进展不错。好好干。”

我回:“谢谢主任。”

放下手机,我靠着沙发发呆。生活好像在往前走,我也在试着跟上。

半夜,我翻出垃圾桶里的信。

关奇留的那封,信封皱得像老人的脸。我犹豫了一下,拆开它。
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
“时瑶,对不起。这五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。祝你好。”

我盯着字,眼泪掉下来。

幸福?可他扔了它。我把信揉成团,扔回去。眼泪干了,心却轻了。

第二天,我去学校上课。

学生们看我的眼神亮亮的,有人说:“莫老师,您最近气色好多了。”我笑:“是吗?谢谢。”

课后,青鸾发来消息。

“莫老师,我妈给我道歉了。她说不会再管我。”

我愣了一下,回:“真好。你自由了。”

她回了个笑脸:“您也自由了吧?”

我看着屏幕,笑了。

是啊,我自由了。青鸾母亲的疯,关奇的走,都像风吹散了。我站起身,走到阳台。

夜风吹得凉,我裹紧衣服。

远处是城市的灯,像星星眨眼。我深吸口气,心里的黑洞,终于小得看不见了。

几天后,我提交了论文初稿。

导师回信:“不错。有进步。”我看着邮件,心跳快了点。

周末,我约青鸾吃饭。

她坐在对面,聊着考研的计划。我听着,觉得她像个小太阳。我说:“青鸾,你让我看到了希望。”

她愣住,笑:“莫老师,您也是我的希望。”

我没说话,眼眶有点热。

饭后,我送她回宿舍。她挥手说:“莫老师,再见。”

我点头,转身离开。

风吹得背影轻快,我抬头看天。月亮圆了,像在给我新生。我笑了,心终于暖了。